女人的傷

不知道妳發生了什麼事情。但就算是不知道，我大概也知道那是怎麼回事。因為事情總是依循著某種相似的模式發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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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這是男人們從來不能理解的東西。他們不懂，為什麼事後的妳會掉下眼淚。妳在那時候，看起來很好，很漂亮很可愛，有意願也似乎覺得愉快。在男人們的眼裡，那不是心意相符而且感覺良好嗎？

是的，在眼裡的一切，看起都是那麼的順利和自然。甚至好到無法想像災難怎麼可能發生。

很多人並不能懂。那不是那一件事的問題。也不是那些美好的行為，有著什麼樣的過錯。只是傷痛仍然是這樣的發生了。妳知道嗎，那畢竟和一夜情並不一樣，那也和穩定關係裡的各種親密並不一樣。我想，有很多女生就跟你一樣，受傷了，也還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受傷。

這是個很特殊的情況，雖然它一天到頭都在不同的人身上發生著。妳看見了嗎？那是只有在心裡的距離是這樣曖昧模糊，而身體的距離卻是這樣被拉近的時候。那是危險的，而那時候的女人是脆弱的。

這和一夜情是完全不一樣的，因為一夜情裡，彼此心裡的距離是如此明白而遙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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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並不知道男人們是怎麼想的，但我想或許最接近的是，你們什麼也沒有在想。你們只是看見了眼前的小女人，是這麼可愛的討人喜歡。

可是知道嗎？眼前可愛的女人並不是這麼想著的。當你親吻了，而她沒有避開，她回應了你的親吻，那不是因為在她的眼裡，你也很可愛。她心裡想的是，或許眼前的這個男人是可以的。那是她創造了一個給彼此的機會，也許在彼此之間可以有著什麼不一樣的美好，而可以由此開展出來。

她畢竟是想起了那麼多你的好，回憶著你已經這麼多次若有似無的呼喚。如果她覺得你很可愛，那也是記憶裡累積起來的那麼多可愛。

「可以吧。」或許這一次的邀請，是可以回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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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總是心是這麼的細。她們總是知道，這也並不是代表了某種關係的確定，而那是在心裡給了一個承諾彼此可以開展的空間。現在已經沒有女人哭鬧著說要負責的事情。那是因為不是這樣的事情，也沒有人認為，我們就從此變成情人。那還有好長的路要走不是嗎？難道我們已經認識彼此夠多了？

真正親密的關係，來自於心的靠近，而不是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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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喜歡著我，因為我而覺得高興滿足嗎？那麼然後呢。」眼見著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但妳卻這樣一直在心裡等著，等著他來跟你說些什麼。因為心裡已經變得不一樣了，已經不再是可以用什麼樣的藉口矇過去，在心裡那就是不行的。但這世界上最可怕的莫過於男人們的冷靜。男人們總是可以一樣的生活，一樣的說著平常的話語。就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直到等不下去了，似乎不主動開口，就永遠沒有答案了，但這是自己應該要去詢問的嗎？但想想好像不是這樣的吧。

「一切的起始，難道不是因為著你熱切的呼喚嗎？為什麼當給予了美麗的回應了之後，卻再也沒有聲音了。」

那感動似乎是石深大海了嗎？這是第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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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笨再聰明的女生都會試著去追問想法。都會想要表達「你的沒有回應，讓我覺得很受傷害。」但得到的結果通常並不會更好。男人們的說法，就是差不多的幾種。他們老實的回答，其實很可怕。那是一時的不清醒，或是那時候氣氛很好。然後他們會很真誠的說「我一直把你當很好的朋友」或是「我們還會一直都是很好的朋友」。

朋友無敵。這是第二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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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也很難以了解為什麼男人，可以這麼容易又變回朋友。而後發現自己卻並不能像他們一樣，在瞬間就退回了好友的位置。因為對妳來說，那不是一時情感出了界線，而是妳抱著自己的一顆心，想著也許我們可以試試看。

眼淚或許都是在意識到自己的心意的這個時候，流下來的。或許也在同時候感受到了，男人並不和你同一個心意。

然後覺得自己好像一個玩具。這是第三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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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情真是糟透了，而且不知道問題出在哪裡。想要責怪，卻找不到可以責怪的地方。沒有誰有錯，但心裡還是覺得自己被任意的對待了。感覺到了疼痛，也感覺沒有力氣。但因為仍然是不想要就這樣被對待，所以還是鼓起了力氣，忍耐著傷心，去試著訴說，試著用和緩的方法，也許是淘氣的小小抱怨。因為總不是個壞人吧，總還是有點關心的吧。或許他可以懂得，或許可以得到安慰，或許可以覺得比較溫暖。

但那是不可能的。因為完全不同的腦袋，完全的無法理解。雖然聽妳說著話，他依然不能懂，這不是彼此都覺得好而可以發生的事情嗎？感覺卻好像是妳事後反悔了。妳感覺得到他認為本來就沒有承諾，妳也同意是這樣的，那麼問題是什麼？不論怎麼觀察，他似乎都無需為妳的難過負擔任何的責任。雖然心裡覺得事情不是這樣的，但似乎事情看起來就是這樣的。他或許因此而道歉，也或者不覺得有什麼需要道歉。

只是道歉或沒有道歉，都一樣令人覺得生氣。妳心裡所希望的不是道歉，因為從頭到尾你都不覺得那是個錯誤，你希望的是眼前的男人可以勇敢一點，可以一起面對發生的事情，不要因為妳難過的情緒而將它當作是個錯誤，也不要當作什麼都沒有發生。妳沒有想要怎麼樣，男人卻以為你想要他怎麼樣，誤解卻是讓原本的心變得更冰冷。這是第四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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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過沒有好轉，反而是越來越沒有力氣了。因為著受傷的心情所流露出的不好，男人最快意識到的是，妳的難過並不是他能夠或是想要負擔的。然後發現他一點又一點的在疏離。主動的表達些什麼，他還是會回應，但似乎如果不主動的話，他也不再主動的靠近，訊息也變得斷斷續續。如同朋友一般的問候，和有趣的笑笑鬧鬧，不知道此時都跑到哪裡去。如果找不到切確的話題，好像也沒什麼是非說不可的，不知道還有什麼可以拿來維繫彼此之間原有的一切。

而原來有些什麼呢？本來很有信心以為有很多，但好像也都過時了。回頭再看的時候，發現一開始的沒有下文，早已經是疏離的開始。要恢復成原來的樣子，並不是容易的。口口聲聲說做朋友也是一個晃子，朋友才不會這樣連簡單的關心都無法給予呢，只是沒有人願意承認。

疏離，這是第五個。

煩了，就認定妳是難搞，不理性，情緒化，這是第六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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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想很想告訴妳，沒有思維的傷，或許是無解的。那就是受傷了，而因為不知道能怎麼去論辯它，所以儘管感受到疼痛，也不知道可以怎麼處理。那不像是誤會可以訴說解釋，也不像是可以以其他的思考框架來重新看待。那不是誰的錯，也沒有人可以責怪，或許就是一整個不幸運。在我的事件裡，很多年了，甚至是以為已經過去了。只是仍然會在不經意的時候感覺到疼痛。然後發現它比想像中要停留得更久和更清楚。但也依然什麼也不能做，只能在那每一個現起的時候，陪著自己安靜的流眼淚。休息。

至今我也仍然是不能明白。為什麼在關係晦暗不明的時候，身體上所發生一切是那麼的具有傷害的能力。我也只是觀察到了，傷害似乎存在這樣的形式裡。如果在一方的心裡認定，以為身體的靠近表示著心也是可以如此親近，而事後卻發現對方並非等同，那麼親近的身體，只是顯現了心距離是那麼無情。

不能說接觸並不美好，只是那就像是著生命裡有著不可復原的什麼，一直存在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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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並不知道該要怎麼訴說，可以讓親愛的男人們有一點點的懂得女人的心情。但或許就試著這樣想像吧，雖然這似乎並不是一個完美的比方。

那就像是你有一個感情不錯的朋友。有一陣子了，他看上了一件生意，很希望你可以跟他一起投資。他就這樣不時的表現出他對於你的熱情，你可能假裝沒有看見，但心裡總是知道的，一直到有一天你終於被他打動了，你開始覺得或許他真的可以相信，或許這個投資有機會在未來帶來不錯的結果，你當然也清楚的知道投資都是有風險的，但因為你想到了未來美好的可能性，所以很高興的將自己不少的積蓄交給他。

只是錢交付出去之後，朋友卻對於投資一事變得非常的冷淡，甚至是隻字不提，就好像從來沒投資這件事一樣，雖然對於其他的事情，他看起來都仍然正常。你的心裡於是產生了疑問，那我們的投資呢？你並不願意去提起此事，因為你覺得那應該是朋友主動來向你報告的事情，你也並不想給予他壓力，所以就將這一件事情一直的放在心裡等待。只是一天又一天過去了，仍然沒有等到任何的消息。一直到等不下去了，你跑去問他的時候，他才跟你說，投資失敗而錢也拿不回來了。

你也很清楚，朋友並不是意圖騙你的金錢，投資失敗也並不是他的錯，你也一直都清楚投資本來就是有風險，這些都不是問題。他告訴你，不論如何你們仍都然會是很好的朋友，訴說著你對他很重要，他也不是誰都願意合作投資生意。只是，無論他用如何溫暖的話語訴說，你也都會清楚知道，那一切已經跟過去並不一樣了。　　

如果你覺得朋友的行為和口中說出的話語，是那麼的荒謬，那麼那就是女人們在那些情境裡所感受到的心情。而如果你可以想像那朋友對於投資應該要有的作為，和應該要說出的話，那就是女人所期待男人面對應該要有的態度。沒有人說一定會有什麼好的結局，但很多時候，那真正傷人的畢竟是經過的方式而不是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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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C I。之一

今天又看了Stand Alone Complex I，我總是在不停的溫習它們。每一次看，都會在裡尋得不同的感動。因為看了第12話，而想到先前曾經有對它寫過介紹，所以就將它挖了出來，給自己回憶。

本文是關於12話「攻殼車離家出走・電影導演的夢 ESCAPE FROM」，後半段落的故事。寫作的日期是 01.18.2008。

--文章開始--

「攻殼機動隊」是我最喜歡的作品。它有兩集電影和兩部各26集的電視劇，名字分別是「Ghost in the shall」、「Innocence」、「Stand alone complex I & II」。在故事的時間軸上，電視劇一二部描述的事件，是在電影一二集之前的。在「Ghost in the shall」裡，主角「少校」跟著一個聲音的帶領，遁入了無限的網路之中，因此在「Innocence」裡，少校只有藉由人偶短暫的出現，而為什麼是這樣，就得從「Stand alone complex I & II」找尋。至少對我而言，電視劇裡的劇情精彩和深度並不亞於電影，而其感人的程度卻有過之。兩部電視劇各有一個主軸故事，而它在對於劇中個別人物的描寫細膩且深刻。我並不想特別的去說故事的內容，那當然也不是我能所及的，只在此小小的描述一段。如果喜歡，它是適合一個人安靜觀賞的好影片，除卻了中斷的廣告和週圍的人聲，看到的將不只是精彩緊湊的劇情。

*補記：後來，又出了「Solid state society」，看得出來，那是一部在連繫電視劇和電影之間的一部作品。


離家出走的攻殼車帶回來了一個老舊腦部裝置，潛入觀察的隊友卻遲遲未回到現實，卻也沒有遭到攻擊。少校為一探究竟也進入了那個腦。她沿著長廊盡頭是往下的樓梯，她見到許多人並詢問這是哪裡。有一白髮老人告訴她「沒有用的，因為他們都被它給迷住了」。老人邀她一起一探究竟。那卻是個電影院，她看見迷失的隊員坐在其中。電影院裡的每個人彷彿被吸住了一樣。她驚訝於自己不自覺地流下淚來。她走出了電影院，告訴老人她不得不承認那是部好電影，但所有的娛樂終究只是一時的，而且它們也應該如此，像這樣沒有開始也沒有結束只是一直持續使人著迷的電影，終究也是有害無益。

「真是嚴厲啊，你是不是認為這裡的觀眾有需要回去的現實呢？」
「但有些人一回到現實，就有不幸等著他們。要是奪走他們的美夢，你能夠承擔得起嗎？」老人說。
「不能，但正是只有在現實中打拼，夢想才有意義，只是將自己投射在他人的夢裡，這跟死有什麼兩樣？」少校回答。
「真是現實主義者。」
「如果你稱逃避現實的人是浪漫主義的話。」

老人說，如果哪天你所相信的現實被創造出來，我們會走出電影院的。他伸出手來與少校握了手。少校回到了現實，其他的隊友告知她，那是一個叫「無神月涉」的導演，因為生前太過堅持自己的風格而終生不得金援支持而無法製作出一支好電影。他大概是希望在自己的腦裡，製作出心目中理想的電腦吧。據說有一些片子非常的風靡，有一些人潛入意識的箱子之後甚至就回不來了。

生命不就這樣麼。有一些人走得出夢境，有些人需要花很久的時間，有些人無盡沉淪。這就是所謂的靈魂啊。

故事中的少校，草雉素子，是難得我感到崇拜的對象，雖然那是個虛擬的存在。我看到書上說，崇拜一個對象，不論那是人或神，要去學習他的特質，才不是盲目。

--文章結束--


故事的結尾，我也很喜歡。

少校一個人夜晚坐在高樓的窗前，啜著咖啡若有思念。巴特剛好經過。她問巴特說，曾經看過電影而流下眼淚嗎？巴特說，如果有的話，那一定也是笑到流出眼淚吧。少校說，那真像你的風格。

巴特於是提議下次一起去看電影吧。少校拒絕了。她說，如果是非常好看的電影，那她寧可自己一個人去看。巴特於是接著問，不那麼好看的電影呢？少校說，那就用不著看了。

很短的對白，刻畫人物卻很精緻。總覺得故事的主軸令人思考，而收尾讓人品味良久。每一個人都有其獨自而無法進入的心靈。雖然那心靈總是帶著某種欲望被了解的心，細細的等待。那或許都不是彼此沒有努力，只是在那一刻，沒能相互輝映。

擦身而過，是在生命之中的每一分每一秒。就在任何思索與不思索的同時，在每一個感受與不感受的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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